第二十六回 蓄险心胤禔进密言 抱恶意移祸社稷臣_雍正皇帝——九王夺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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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回 蓄险心胤禔进密言 抱恶意移祸社稷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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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去!”
        胤禔原想胤礽倒台,至少三阿哥八阿哥等人趁愿,不会和胤禛一鼻孔里出气,见此情形倒犯了嘀咕,沉思良久,慨然叹道:“你们何必这样?老二倒霉,打量我心里好过?我们一处捏泥人儿,养蝈蝈看蚂蚁上树那辰光,还没有你们呢!——我是想着消停一下,万岁气平了缓缓进言,既然兄弟们都这么说,我少不得再担待一回了……”说罢掉头便去了。阿哥们谁肯把偌大人情让给这个胤禔,互相递个眼色便都跟了上来。倒是首先倡议的胤禛悄悄拉住了胤祥没有动……
        张廷玉怔了片刻,没有立即返回殿中,转身冲胤禔来,问道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胤禔见他脸板得铁青,从没见这个大臣这样威严的,倒一时被问了个怔,半晌才道:“我……是回来缴旨。弟弟们嘛……大约方才见传太医,心里惦记万岁,进来请安的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也太不成话。”张廷玉心里雪亮,这起子阿哥各有各的算盘,因冷冰冰说道:“无论缴旨请安,都要讲个规矩时分,该叫你们时,自然就有旨意。别说是皇家,就是山野村民小户小家子,哪有接二连三半夜折腾老爷子的理?”胤禟见老大被问得直瞪眼,心里暗笑,凑上一步说道:“我们也没敢说这会儿就惊动万岁。只听说万岁欠安,焦躁得跪不住——万岁如今到底怎么样?就是隔门缝儿叫我们瞧一眼……心里也好过点……”不知哪句话感动了他自己,胤禟的声气竟带了哽咽,说着便拭泪。张廷玉又恨又笑,略一思忖,说道:“这会子万岁除了我谁也不见。你们略站站儿,我进去瞧瞧。”说罢也不理众人,独自入内。
        谁知这一进去就是一个多时辰,众阿哥进退不能,束手鹄立廊下。这里不比天井,好歹那边还生着几堆火,实在累了,借故儿入厕还能搓手跺脚和泛和泛身子;这里虽不露天,穿堂风却刀子似的,裹着雪片子袭进来,冻得发木的脸被打得生疼也一动不能动。在等待中,这个不安的夜终于过去了,大雪茫茫,早已把整个山庄盖得严严实实,一片银装素裹玻璃世界。眼见小太监们挨次吹灭了廊下吊着的宫灯,众人方有了点活气,胤头一个忍不住跺脚取暖,口中不住含糊地小声骂娘,其余阿哥见他开了头,也都动手动脚起来。
        康熙终于被他们弄醒了,他睁开眼,看着发白的窗户,神情多少带着点迷茫,因见张廷玉兀自侧身坐在身旁打盹儿,便道:“生受你了,竟一夜没睡,外头已经大亮,是朕睡过头了?”张廷玉一下子醒过来,忙替康熙掖掖被子,赔笑道:“这两个时辰万岁爷睡得深沉!天还早呢!只是雪下得大,映得窗户亮……万岁,您再睡一会儿,狼瞫丑时已经到了,遵旨没敢进来,只叫人递了个请安帖子,还有驻兵布防图。您歇会儿,奴才陪您回烟波致爽斋……”康熙听说雪下大了,目光兴奋地一闪,起身便披大氅,一边蹬着靴子,说道:“是么?雪下得很厚了?朕要起来看看——是什么人在外头,像是跺脚的模样,这起子太监阉寺越来越没王法了!”
        “是几个阿哥爷……”张廷玉无可奈何地咽了一口唾液,“他们听说主子欠安,要进来瞧,奴才挡了驾,还训斥了爷们……”“你训得好!”康熙平生最爱踏雪赏景,听见这事,立时兴致扫尽,一屁股坐了回去,冷笑道:“他们哪里是来请安?成心是要气死朕!朕给你特旨:从此你见这群孽障,不必给他们行礼!”说着气得呼呼直喘。张廷玉笑道:“主子,您又来了!这‘非礼勿行’是圣人之教,奴才不敢奉诏。就是教训阿哥,也是拿着太子太傅的身份管教的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康熙没再理会张廷玉的话,漱漱口起身踱了两步,说道:“叫大阿哥进来!”
        胤禔大踏步跨进殿内,一股暖流立时融遍全身,说不出的舒坦,他熟练地给康熙打千儿行了礼,躬身笑道:“阿玛歇得香么?”康熙用热毛巾擦着脸,冷笑道:“朕自然想香香地睡一觉。只你这个带侍卫的阿哥听听,外头脚跺得打雷似的,能睡么?你夜来给胤礽传旨,他都说了些什么?”胤禔忙道:“胤礽没什么,儿子怕他寻短见,安排了两个太监侍候着。”说着又把胤礽的话复述了,只回避了胤禛和阿哥们那件事。末了又道:“外头是弟弟们在等着请安。阿玛,这冷的天儿,难为他们跪了一夜,儿子给他们告个情儿,请免跪了吧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唔。”康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说道:“你回得是,胤礽这话决断他的生死荣辱。朕也很疑惑,胤礽虽然无道,肩头不宽胆子也小,未必就敢打朕的主意。”胤禔看了看一脸倦容漠然侍立的张廷玉,凑近康熙说道:“张廷玉是皇上股肱之臣,不是外人,儿子有句心里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康熙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你这话奇!父子君臣有什么间隙?只管说就是。”
        胤禔迟疑了一下,仿佛在斟酌字句,许久才款款说道:“皇上说的极是!儿子昨晚也是反复掂量,承德这场风波又吓人又出奇,太蹊跷。二弟不是个胆大人,他断不敢称兵逼宫的。但别的阿哥心性不一,智量颇高,其中缘故令人难猜!像老三、老八、老十三、老十四他们,存什么样的心,也就难说。”康熙陡起惊觉,抬眼看了看胤禔,问道:“依你见识,是什么缘故?”
        “京师传言太子失宠,已经几年了。”胤禔皱眉道:“虽是小人造言,但阿哥们身居鼎铉之侧,有一等不可告人心思的,难免就起意儿,构陷太子的事,也许是有的。这次出事,肘腋之间仓猝而办,能这么周全,也不为无因。”康熙点头叹道:“这话说得有理,何尝不是如此?不过朕从没有起心废太子,是他无道自食其果,你得体谅朕心。”胤禔受到鼓励,微微一笑又道:“俗语说‘垄中脱兔、万人齐呼’,比如野地里跑出兔子来,难免人人呐喊着要捉,待到兔子被人拿住,也就风平浪静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张廷玉听着这阴险的譬喻,不禁怦然心动,忙躬身道:“万岁,估约北京转的奏折该到了,奴才先去烟波致爽斋整理一下节略如何?”康熙笑道:“你不要走嘛,听听大阿哥的见识——你且说,该怎么办呢?”
        “夜来儿臣忧心如焚。”胤禔说道,“替万岁想想,万岁真难。所谓庆父不死,鲁难未已,胤礽结党多年,私人门吏遍布天下。所以胤礽一日在,朝廷永无宁日,但由皇上决断,又关父子之情。替主分忧、为父解愁,我想我做长子的,责无旁贷……”下边的话碍难出口,胤禔便打住了。张廷玉愈听愈惊,已是背若芒刺,但康熙却似浑然不觉,笑问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?”胤禔阴森森一笑,咬着牙轻声道:“由儿子处置掉胤礽。此人一除,皇上可以从此安枕。”
        康熙似乎吃了一惊,仿佛不认识似的盯视着胤禔,良久,笑道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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